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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妖塔的顶层，一众大佛寺的长老们，无论是天人境还是金身境、神通境，全都沉默了下来。
他们没有尝试再联系灵山，因为这一次的联系，是被灵山那边主动切断的。
半晌之后，明心长老开口。
“不渡无空，是不能渡，还是不用渡，亦或是……不愿意渡？”
觉海皱眉。
“明心，你犯戒了。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明心面无表情的说道：“但弟子想知道。”
觉海沉默了，觉天也没有开口，一副正在思索的样子。
于是，一众想不明白的长老们，就看向了方丈。
方丈微微低头。
“不渡就是不渡，为何不渡，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明心长老坚持道：“对我有，对法仁有，对无空有。”
方丈沉默了片刻，才再次开口。
“佛祖无所不能，万物众生皆可普渡。”
那就不是不能渡。
明心继续看着方丈，但方丈却不开口了，而沉默思索了一些时间的觉天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，替方丈回答出声。
“未成佛者，皆需渡。”
那就不是不用渡。
不需要再询问谁了，明心的心里已经得到了他最开始想到的答案。
佛祖的不渡无空，是不愿意渡。
往小了说，这只是屠伏没有这份机缘，甚至可以说是暂时没有这份机缘，以后机缘到了，佛就会愿意渡他了。
往大了说……
觉海突然开口，语气有些犹疑。
“无空，有可能是魔祖吗？”
听到这个问题的一众长老，却都没有什么震惊之色，全都是皱眉思索的状态。
这一点，足以说明他们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想。
如果说屠伏能够在修行不过三年多的时间里，成功晋升神通境，还掌握了有天人境力量的魔胎。
勉强能够用屠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，得到了深渊的馈赠来解释。那在屠伏打杀了天人境的太平道大长老之后，只是深渊的馈赠就没法解释了。
这不合理。
深渊的馈赠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，或者说，一个有些机缘的凡人，就能够得到这样的馈赠，那世间早已是佛道各高一尺，而魔高一丈了。
特别是刚刚，他们听到了来自于灵山的声音，知道了佛祖的意志。
这种猜想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感觉。
“无空若是魔祖转世的话，那如何能够请来雷部正神的权柄神力呢？”
明心是在场的众多长老之中，唯一主动想要替屠伏说话的。
因为屠伏是他的徒孙，是法仁唯一的徒弟。
如果屠伏真的坐实了魔祖的身份，那他和法仁又该如何自处呢？
有长老附和道：“确实如此，能够请来雷部正神的神力，必然不是因为无空许诺一座神庙和十万八千炷香火。”
还有长老是了解屠伏之前状态的，有理有据的出声。
“无空体内的大日如来舍利子，和那有天人境力量的魔胎，相互制衡的状态，和道门的太极图很像。或许，无空的未来不在灵山，而是在仙界？”
“这样一说，佛祖不渡无空，就能……很好的解释了。”
无空如果是魔祖的话，那就不止是明心、法仁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，整个大佛寺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
有了这样的解释，一众长老都松了一口气。
但觉海却面无表情的，说出了让一众长老都更加担忧的话。
“深渊未必就没有浸染神位权柄的能力，须知，我们这一纪元，已经有十二万年了。”
在场的长老们都知道，一个纪元的存在时间，虽然并非是固定的，有可能会因为深渊而提前寂灭。
但纪元最长，也不过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。
越接近这个时间，深渊的力量就会越强。
于世间凡俗而言，别说是九千六百年了，六百年都能有二十世。
可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，特别是立志进入超脱之境，得证果位好与天地同寿者来说，九千六百年已经很近很近了。
如此说来，深渊的力量能够浸染神职、神位代表的权柄力量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这也是纪元会寂灭的主要原因之一，在已经无法遏制、阻挡深渊的力量之后，世界就会主动加速毁灭。
如同屠伏在力敌天人境之时，将方圆三百丈的物质都崩解为最纯粹的天地灵气，以恢复自身的生机和力量那样。
“佛祖为什么就不能多说几句啊。”
有人不顾犯戒的惆怅出声，让场间的众人再度沉默。
他们这些佛法高深之辈，平日里也喜欢打机锋，说话的时候习惯藏一半甚至更多，让其他人去自行领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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